“吵吵闹闹成何体统,再耽搁下去,连我都赶不上末班船,到时候谁都走不了!”
他再也没看地上的林婉娘一眼,挥了挥手,佣人立刻拎起行李簇拥上前。
太太抱着狗临走前撇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男孩,随后对林婉娘冷笑道。
“我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两子一女了,以后还能生。”
“所以,唐家不需要一个贱种来传承血脉,继承家业。”
“唐家的一切都是我孩子的,外人,甭想沾边。”
说完,女人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听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引擎轰鸣声,林婉娘摊在冰冷的地面上,绝望的哭声撕心裂肺。
一直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男人走上前,温柔地将崩溃的女人抱进了怀里。
“妈妈,没有他们,咱们一样能活得很好,砚辞保护你。”
林婉娘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孩子,哽咽的说道。
“砚辞,以后只有你和妈妈相依为命了!”
画面一转,林婉娘一手提着行李,一手牵着唐砚辞的小手往别墅外面走。
“砚辞,妈妈带你回乡下,那里有外公留下的房子,收拾一下还能住。”
话落,小砚辞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妈妈,我有力气,会种地,不会让你饿肚子的。”
林婉娘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,突然觉得就算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,只要有儿子在身边,生活还是有希望的。
可这份微弱的希望,转瞬便被彻底碾碎。
就在母子俩提着简单的行李,刚走到庭院门口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了过来。
一伙手持棍棒、面色凶悍的黑衣人猛地冲了进来,直接堵住了院门,眼神阴鸷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公馆。
“唐子禄呢?”
“那老东西躲到哪儿去了!”
为首的黑衣人厉声怒吼,踹开一旁的行李箱,四下搜寻一番,发现公馆早已人去楼空,顿时怒火中烧。
看到唐子禄跑路了,这群人扑了个空,戾气瞬间转嫁到了眼前这对母子身上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”
“这是唐子禄的小崽子吧?”
“抓回去交差,就算交不了差,也能出出气!”
为首的男人目露凶光,大手一挥,几个黑衣人立刻扑向唐砚辞。
林婉娘脸色骤变,想都没想就将儿子护在身后,张开双臂死死挡着,疯了一般嘶吼。
“不准碰我儿子!”
“跟他没关系,你们要找就找唐子禄,放了我的孩子!”
黑衣人根本不听,粗暴地推开林婉娘,伸手就要去抓唐砚辞。
林婉娘拼尽全身力气,扑上去死死抱住儿子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,任凭棍棒落在身上,疼得浑身抽搐也不肯松手。
她疯了一样反抗,抓挠、嘶吼,用瘦弱的身躯为儿子撑起一片空隙。
趁着黑衣人愣神的间隙,林婉娘猛地将唐砚辞推向院外的小巷,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疯狂大喊。
“跑!”
“砚辞快跑!”
“别回头!”
“好好活下去!”
“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