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想要把她摁死,做梦(2 / 2)

话音落下,他又转头看向温栖梧与遗星,最后竟热泪盈眶地对着遗星哭喊。

“母亲,快、快救儿子!你不是说父亲是首辅,儿子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吗?儿子现在就要杀了这个贱人当花肥!”

面对儿子的求救,遗星没有被冲昏头脑,她没有往前冲,甚至她罕见地避开儿子看过来的目光,害怕地又往后退几步,左脚踩到右脚,一屁股摔倒在地上。

怎么会这样?孙长安望着慌乱的母亲,眼底闪现出愕然不解。

他犹记得,自己第一次虐杀五品姚大人家小女儿时,被人看见,姚大人带着证据亲自找上门。母亲上前扇了那姚大人两耳光,趾高气扬地指着姚大人鼻子。

“你是什么货色,也来质问我儿。我儿看中你女儿,玩一玩又怎么了?是你女儿不中用,玩死了,能怪谁?”

姚大人气得身体发抖,背挺得笔直,质问道:“那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?遗星公主如此行事,就不怕皇上问罪?既然遗星公主有意包庇,那臣就去大理寺状告,大理寺不行,臣就去告御状。”

姚大人放完话,一甩袖子,扭头就走。

他记得很清楚,母亲只给了身侧侍卫一个眼色,那侍卫就从后面跟上去,一刀捅在姚大人背心,姚大人当场倒了下去,嘴里不停往外冒血,嘴唇翕合着说不出一句话。

母亲裙摆轻摇,脚步移动,看也没有看姚大人一眼,从姚大人身旁走过,尾音上扬声音冷酷:“姚大人还是去地下找阎王告状吧。我儿父亲可是温栖梧温首辅,百官之首,谁能奈何得了他。”

从此,这一刻他牢牢记在了脑中,那时他才只有十一岁,瞧见那不断从姚大人嘴里冒出来的鲜血,兴奋得全身发颤。

原来他的父母这么厉害,一个五品官,想杀就杀。

可是今日为何?

孙长安张了张嘴,又呼喊道:“母亲!”

遗星咬着唇不发声,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种局面。

苏鸾凤淡淡吩咐:“把他嘴堵上。”

一个虐杀女人为乐的畜生,实在看得心烦。而且他的作用就是指认温栖梧,现在目的达到,已经不需要再开口。

冬梅得令,手脚麻利地抽出手帕,卷成一团,暴力塞进孙长安嘴里。

全场安静下来,苏鸾凤指尖把玩着手里团扇看向温栖梧,温栖梧只在孙长安刚出现的时候,脸上出现过慌乱,这会已经又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
心理素质真强大。

苏鸾凤皱了下眉,很快也妩媚慵懒的格格笑着说:“温首辅,这大喜的日子真是闹得难看了。你看这孩子说你是他父亲,不知道,温首辅如何说?”

“朕也想听一听了。”皇上打了个哈欠,同样补刀开了口:“朕一直以为温首辅为国为民,连自己的子嗣都不考虑,先夫人去世只留一个女儿,女儿犯了事,连情都不求,说送走就送走。”

“没有想到啊,竟早已经偷偷给自己留了儿子。”

这话就像热油里溅进一滴水,众人瞬间沸腾,看向温栖梧的目光也愈发古怪。

照此说来,温栖梧明面上只有一个女儿,让人误以为他为官清廉,连子嗣大事都不甚在意,实则早已与遗星公主暗生一子。

如此一来,众人不免揣测,他怕是所图甚大。

温栖梧数年来,一日日所树立的形象,在此刻分崩离析。

大家仿佛看到他温润公子那背后虚伪到骨子里的那一面。

温栖梧静静站立着,面对众多探究的目光始终没有打乱节奏,他像是依旧还有底牌,他轻轻地看着苏鸾凤,眼底没有恨,亦没有怒,反而更加欣赏。

那眼神仿佛像是在说,能把他逼到死墙,这才配被他视为对手,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啊。

他的声音也是轻轻的,底气很足:“夫人,微臣爱慕你之心上天可鉴。此子不知是发了什么疯,才会指认微臣是他的父亲,可微臣清清白白根本就没有儿子。”

“此子模样确实长得像微臣,可天下长得相像的人何其多,怎可就仅凭一张脸,就认定了一切。例如郊西舞阳巷的程页,前廷街的李大,两人几乎相像到像是共用了一张脸,可他们却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丝血缘关系。”

这些说词是温栖梧为了以防万一,早就准备好的。

他说着,侧头看向了太后,腰板挺得笔直,像是真的问心无愧:“太后,您给微臣作证,微臣是否和遗星公主清清白白。”

温栖梧想得十分清楚,只要和苏鸾凤能顺利完婚,虽说现在树立的名声坏了,但还不是最差的结果。

他同样能借着苏鸾凤夫君的身份在军中树立威望。

而眼下,能压下苏鸾凤的,只有太后。

太后早就跟他绑在一起,只要太后说是白的,就没有人敢说是黑的。

太后对向温栖梧看来的目光怔了怔,随后就沉默下来,少顷过后,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已经做了某种决定。

她朝苏鸾凤招了招手:“鸾凤,你过来,哀家有话对你说。”

苏鸾凤定定地站着没有动,直白地拒绝:“母后,你有话就在这里说,给温首辅作证,不是什么秘密,在场的诸位大臣都能听。”

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恼怒,发觉自己真的在苏鸾凤这里一点威信都没有了。

刚刚还在犹豫,是不是要真的和苏鸾凤完全撕破脸。

可是现在,她是真的想要把苏鸾凤完全踩在脚下。

她清了清嗓子,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,艰难地说道:“哀家听说大将军府昨晚走水,大将军失踪未明,哀家突然想起,曾经有位神医给过哀家一种药,或许能对大将军体内的毒起作用。”

苏鸾凤听到这话,真当是差点气笑了。

在这个时候突然莫名其妙提起萧长衍,不就是想要用萧长衍的命来压她吗。

这真当是她的好母亲,知道刀往她哪里戳最痛。

苏鸾凤虽然已经早就想通了,可眼睛还是又胀又酸。

萧长衍见状,竟直接走到一旁,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,拖了张椅子在她的身后,声音清亮地说:“长公主,您坐,别累着。”

这话听到耳朵里,就像是在说“别难过,有我在”。

苏鸾凤突然就释然了。

她竟真的慢慢坐下去,这才直视太后,把话挑明了说:“母后突然提起萧长衍,是想用萧长衍的命威胁我继续和温栖梧成亲,对温栖梧的风流韵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。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,你的解药,我不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