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汁苦得钻喉。
秦彻斜倚在榻上,阖着眼,眉峰无意识地蹙起。背上箭伤仍在隐隐作痛,钝重的疼意一b0b0碾过皮r0U,像有冷刃在骨血里反复搅动。
一只手稳稳伸来,瓷碗贴着他的唇沿。
“喝。”
秦彻睁眼。
文锦蹲在榻边。
他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浓苦瞬间席卷舌尖,眉心拧得更紧。
文锦接过空碗,袖中指尖一翻,一颗圆润的蜜饯轻轻落进他掌心。
秦彻垂眸看着那颗蜜饯。
她起身,随意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看什么?没见过?”她转身便往帐外走,语气利落得不留余地,“吃完就睡,军医说了,再乱动,这条胳膊这条背,全废。”
秦彻没作声。
将蜜饯含入口中。
甜意猝不及防撞开苦味,浓得化不开,压过了满嘴涩意。
他望着帐帘外她消失的背影——走得挺直,带着西南nV子独有的飒爽与y气,半点不肯弯。
目光收回,他重新闭眼。
脑海里,却不受控地浮起另一张脸。
———
密信是傍晚递到营中的。
周淮拆开那封六百里加急的京中信函,只一眼,眉头便狠狠锁Si。
“何时抵达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午后出发,快马不停,一路加急。”斥候躬身。
周淮将信折好,按进怀中,声线沉冷:“退下。”
斥候应声离去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远处连绵的军帐。帐内人声鼎沸,将士们吃饭、休整、擦拭兵器,无人知晓京城风云骤变,更无人知晓,榻上那个重伤的人,正等着一封足以乱心的消息。
周淮转身,朝着秦彻的主帐走去。
行至半途,脚步骤然顿住。
战场上那一幕猛地撞进脑海——冷箭破空而来,是秦彻一把将他拽上马背,替他y生生受了那一箭,鲜血浸透甲胄。
他在风里站了很久。
最终转身,走回自己的帐中,将那封信,狠狠压进枕下。
大战在即。
军心,不能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———
三日后,文锦依旧准时送药。
同样的时辰,同样的瓷碗,同样的一GU苦得呛人的药气。
秦彻倚榻接过,仰头喝尽。
文锦照旧从袖中m0出一颗蜜饯,递到他面前。
这一次,秦彻没有接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。
文锦被他看得一滞,抬眼:“看什么?”
“你每日的蜜饯,从哪来的?”
她别开脸,语气y了几分:“攒的。吃就吃,不吃还我。”
秦彻接过蜜饯,含入口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甜意漫开的刹那,他忽然开口:“京城,有消息吗?”
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神sE纹丝不动:“什么消息?”
“什么消息,都可以。”
“未曾听闻。”她语气平淡,“这几日全营C练繁忙,军务皆由周将军打理。”
秦彻颔首,不再追问。
文锦起身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