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澈站住了。
他回头看着那辆车。
犹豫了半天还是想拒绝,却不料对方直接下车朝他走过来拽着他的手往车上走。
“哎呀,你就当帮我这个忙嘛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里很暖,空调开着,出风口对着他的方向吹,热风裹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某种清冷的香水味。
司机见到他们两人都上车后,就从主驾驶下了车。
整个车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第三题,”他说,“你用的那个方法,不是标准解法。”
陈澈轻轻回应,“嗯。”
“你自己想的?”
“嗯。”
蒋伟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蹲在座椅前面,拿着手里的草稿纸。
那是他抄下来的题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我想了一个下午,”他说,“没想通。”
陈澈放下书包,跟着蹲在他旁边。
“你从哪一步开始看不懂的?”陈澈问。
蒋伟从后座拿过一个文件夹,打开,从里面抽出几张草稿纸。
纸上的字迹很工整,一笔一画跟他人一样,规矩矩的。
每一条线都画得很直,每一个符号都写得很标准。但到了中间某一行之后,字迹开始变了,变得潦草,变得急躁,同一个公式被写了三遍,每遍都不一样。
陈澈把草稿纸接过来,从第一行开始看。
蒋伟的思路是对的,方向也是对的,但在第二步的时候,他用了一个常规的变换,把式子展开成了四项。
而陈澈没有展开,他把那四项合并成了两个对偶项,用了一个蒋伟没有想到的对称性。
那个对称性不是课本上的,不是老师教的,是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的时候发现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看似无关的项在某种变换下会变成彼此的镜像,像一个人站在镜子前,举起右手,镜子里的自己举起的是左手。
“这里,”陈澈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笔,在草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图,“你看,这两个项其实是共轭的。如果你把它们看成一对,而不是四个单独的项,中间的这个积分就会消掉。”
蒋伟凑过来看。
他的肩膀挨着陈澈的肩膀,隔着两层衣服,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
他的头发蹭到了陈澈的耳朵,很轻,像一根羽毛扫过皮肤。
他的呼吸在陈澈的脖子旁边,又轻又暖,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味道。
“怎么看出它们是共轭的?”蒋伟问。
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陈澈把笔移到图的上半部分,画了一条线。“你看这个函数的奇点分布,它在实轴上是光滑的,但当你延拓到复平面的时候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伟离得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香水味。
是一股很淡的、像冬天洗完澡之后留在皮肤上的那种清冷的气息。
蒋伟的眼睛盯着草稿纸,瞳孔微微放大。
陈澈把身体往车门的方向偏了一点。
蒋伟没有注意到,或者说,他注意到了,但没有动。他还在看着草稿纸,上面的公式让他醍醐灌醒。
“然后呢?”蒋伟问。
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说梦话。
陈澈把注意力拉回纸上,继续画。
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,线条很直,每一个符号都写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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