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碗草药的药效很强,楚洄喝完后几乎昏睡了一整天,傍晚时才被伍日摇醒。
“哥,我煮了粥,你喝一点吧。”少年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蹲在小床前,巴巴地唤着他。
看楚洄一副没胃口的样子,伍日又急忙补充:“是我自己做的呢,很香的。”
见楚洄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了,伍日连忙凑上去把人扶坐起来,拿着勺子的手从他肩上环过去,另一只手端着碗,就这样一勺勺地喂他哥吃。
粥不是素粥,而是加了新鲜鱼肉和小青菜的肉粥,楚洄再怎么没胃口,也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被伍日仔仔细细地吹一口喂一口,慢慢地吃了半碗。
“我不要吃了,饱了”楚洄偏了偏头,意思是让伍日不用喂了。
看着伍日几口干完了剩下的半碗粥,楚洄后知后觉地问:“这鱼是哪来的?”
最近天气冷了,他们两人很久没在小溪里抓到过鱼了
伍日挠挠头,似是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去下游的西坡蹲了半天才抓到的。”
“床上的厚被子也是你找过来的?”楚洄一醒来就发现身上的厚被子了,虽然看起来挺旧,被套也有点灰尘味,但沉甸甸的一层压在身上,倒是比之前暖和的多。
伍日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,虽是没主动邀功,但那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楚洄,心里想的什么全写在脸上了。
小傻子有照顾人这份心,楚洄很欣慰,指尖抬起伍日的下巴,在小麦色的侧脸上印了个香香的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深的肤色脸红起来有点滑稽,楚洄不禁低笑了一声,笑的伍日脸上的红蔓延到脖子,不过他羞归羞,亲也是没亲够的,双眼眨也不眨地盯上楚洄扬起的唇角,半闭起眼睛就要凑上去。
“不许了。”
没亲上,他又被一根手指点着脑门推开了。
“我感冒了,会传染你的,听话,”楚洄解释着,补偿般地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,又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尖。
“啊?哦、哦…”
被温柔的omega哄的晕头转向,别说只是抓条鱼回来,楚洄明天就是要吃熊掌,伍日拼了命也能给他弄回家。
躺了一天,楚洄手脚都有些麻了,想要下床活动活动,再说巴莫估计也快回来了,如果回家后看到他一天没起床,谁知道会不会又突然发火打人。
倾斜的夕阳洒在傍晚的院子里,映得地上颜色不一的落叶都蒙上了一层金红,空气中浮动着秋日山林中独有的树木味道,楚洄裹着件外套从屋里出来,一抬头便迎上了这深秋里的暖阳。
看到这么好的景象,正常人通常是会感到心情放松的,但那一瞬,楚洄却忽的心头一悸,想起了以前在H市上学的一个傍晚——
同样的秋阳和落叶,那天他因为被同组的一位男生拖累,没能及时完成小组作业,两人被迫在教室里加班了很久,等到终于做完作业,两人结伴从教室出来,可能是粉红的夕阳造成了一种暧昧的错觉吧,那个alpha男生竟莫名其妙地向他告了白。
“其、其实我挺喜欢你的,我看你也没有男朋友,不如我们…”
面对面站着时,对方身上被遮盖过的信息素羞怯的散出了一点,似乎是某种柑橘类水果的味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洄还记得当时自己的表情,皱着眉,冷淡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男生,一个人转身走了,那天以后,听说男生主动申请换了组员,两人再没了什么交集。
这自然不是楚洄第一次被人告白,甚至在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告白中算得上是最普通,最没新意的那一类,但不知怎么,此时站在简陋的山村小院中央,他却只想起了这件事。
伍日将楚洄说有灰尘味的厚被子抱出来,准备搭在院中的晾衣竹杆上散散味,搭好后一转身,看见楚洄竟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,心觉奇怪,便放慢脚步悄悄绕到了他的身后。
“嘿!”他猛地从背后拍了一下楚洄的肩膀,满脸笑意地跳出来,正想调侃楚洄像木头人似得发呆,结果却在看清面前人表情时彻底怔住了——
楚洄没有被吓到,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,一双水色眼睛平静地放空着,好像灵魂已经脱离躯体去了别的地方,而在那白皙瘦削的侧脸上,竟然布满了一道道蜿蜒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