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阶梯教室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个跪倒在地的、瘦弱的、哭得泣不成声的白衣少女身上。
血海深仇、灭门惨案、家族秘辛、兄长失踪……
所有的戏剧元素,在这一刻,被推向了极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玉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最完美的受害者,也成功地将风家,将整个“瑶山”盟约,都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。
她低着头,任由眼泪打湿地面,嘴角,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牵动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线。
在讲座陷入一片死寂和混乱的时候,江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只是跪在那里,用最无声的方式,进行着最猛烈的控诉。
风明轩站在讲台上,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那是混杂着暴怒、恐慌和不知所措的惨白。他想发作,但看着台下无数双谴责和质疑的眼睛,以及那些疯狂闪烁的手机摄像头,他知道,他但凡再多说一句威胁的话,明天风家就会成为整个华夏玄学界的笑柄。
那几个冲过来的风家护卫,也尴尬地停在了半路上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像几根戳在那里的木桩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教室的前排响了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奇特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现场所有的杂音。
江玉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头发花白、面容清瘦的老者,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他看起来其貌不扬,像个退休的老干部,但那双眼睛,却异常明亮,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
他一站起来,周围所有玄门中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连之前一直在煽风点火的林家子弟,都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,露出了恭敬的神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玉知道,正主,终于来了。
“风家的后生,学问还没做到家,就敢出来开坛讲学,丢人现眼。”老者先是毫不客气地训斥了风明轩一句,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江玉,那锐利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缓缓开口,“江家的小娃娃,这里不是你伸冤的地方。起来吧。”
他的口吻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但却带着命令的意味。
江玉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身体却依旧跪在地上,倔强地摇了摇头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不……我不起来……除非你们告诉我,我哥哥在哪里……我只想见他一面……”
她将一个思念兄长、无助而又偏执的妹妹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老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似乎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,居然敢当众违逆他的话。
“你的哥哥,很安全。”他沉默了几秒,终于开口说道,“我们没有恶意,只是有些事情,需要他帮忙考证。时机到了,自然会让他与你相见。”
这番话,等于是在变相承认,江瑾确实在他们手上。
“时机?什么时候才是时机?”
江玉激动地追问道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是不是要等到我也像我妈老汉老汉儿妈一样,死得不明不白的时候?你们这些名门正派,就是这样守护‘道义’的吗?强行带走别人的亲人,连一面都不让见,这就是你们的规矩吗?!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,充满血泪的控诉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向“瑶山”盟约那块金字招牌。
“放肆!”
老者身旁的一个中年人终于按捺不住,厉声喝道。
“小辈安敢如此无礼!盟主好心与你分说,你却得寸进尺!”
盟主!
原来这个老者,就是“瑶山”盟约的现任盟主,风家的家主,风天正!
江玉心中冷笑,脸上却适时地表现出被这声厉喝吓到的惊恐。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随即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这一咳,直接牵动了体内的重伤,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不受控制地直冲喉咙。
江玉强行将那口翻涌上来的血咽了下去,但还是有几缕鲜红的血丝,顺着嘴角溢了出来。那抹鲜红,与她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身上纯白的连衣裙,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哇——!”
现场那些从未见过这等阵仗的普通学生们,当场就有几个胆小的女生尖叫了起来。无数的闪光灯更是不要钱似的疯狂闪烁,记录下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。
风天正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,今天这件事,如果不能妥善处理,他风家和“瑶山”盟约几百年来积累的名声,就要在顷刻间毁于一旦了。
“讲座到此结束。”
他用不容辩驳的口吻宣布道,然后对着台上已经面如死灰的后辈风明轩,冷哼一声。
“你回去自己到戒律堂领罚。”
说完,风天正不再看那个不成器的后辈,而是将深邃的目光,重新投向了跪在地上的江玉。
“江家的小娃娃,”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你想要一个说法,可以。但不是在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古朴的木制令牌,扔给了身旁的一个护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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