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胡亥这副模样,赵高心中叹息一声,强挤出一丝微笑,轻声开口,“公平,有咸阳来的密报。”
他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、阴鸷的脸,有些恍惚。
“赵......赵高?”他揉了揉眼睛,“你不是被圈禁了吗?”
听得此话,胡亥双眼一亮,面浮喜色,“可是父皇召我等回去?”
赵高点了点头,“从咸阳来的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的确是召公子回去,可......”
瞧得赵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胡亥撇嘴,“老师,有什么就说什么,为何要吞吞吐吐?”
“哎,”赵高叹息一声,压制着上扬的嘴角,递给胡亥一块锦帕,“还是公子亲自看一眼吧。”
胡亥接过锦帕。
可就当胡亥看见上面的内容时,面色骤变。
因双手颤抖,导致锦帕掉在了地上。
半晌后,失神的胡亥才恢复些许神志,“老师......”
“父皇他......”
赵高叹息一声,故作悲色,“陛下病重.......”
“公子,当立刻返回咸阳。”
胡亥却犹豫了。
说实在的,他并不想回咸阳。
因为在这个地方,他可以为所欲为,尽情享乐。
而一旦回到咸阳,他就必须收敛一切性格,只能憋着。
瞧得胡亥如此模样,赵高双眼一转,就猜出了他心中所想,不由得心中骂了一句。
又过片刻,赵高才语重心长地开口,“公子,现在是非常时刻.......”
胡亥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赵高的话,“老师要说什么,本公子都知道。”
“可这里......”
“不如老师替本公子回去吧。”
赵高是彻底无语了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啊,胡亥竟荒唐到了这般程度。
可转念一想,赵高又觉得甚是开心。
只有这样的胡亥,才能让他顺理成章地当上大秦‘帝师’。
双眼一转,赵高轻声开口,“公子,此乃大事,耽误不得。”
胡亥撇嘴,“什么大事?无非就是在父皇面前哭一场,说一些担心父皇之类的话,怎能比得上风流快活。”
听得此话,赵高上前一步,眼底闪烁着别样光彩,“公子此番回咸阳,当为登基做准备。”
赵高的话音未落,胡亥手中的酒觞,却滑落在地。
里面的‘十里香’洒得到处都是。
房间内,弥漫着醉人的酒香。
与此同时,辽东郡,监军府。
公子高将手里的密报递给晏师,一脸愁容,“本公子当如何?”
看完内容后的晏师,老眼连连闪烁。
直到过了片刻,晏师才沉声开口,“老朽以为,公子不能回咸阳。”
公子高挑眉,“父皇病重,本公子为何不回去?”
“万一错过了父皇立储.......”
晏师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“试问公子,陛下最喜欢的孩子,是谁?”
听得此话,阴云瞬间盖在了公子高的脸上。
比扶苏,他乃庶出,不占优势。
比胡亥,他不会哄人开心,也不占优势。
至于将闾,哼,不提也罢!
公子高眯着眼,思忖着,“若此时不回,恐会落人口实啊。”
晏师却上前一步,站在公子高身前,躬身拱手,“公子,老朽倒是有一良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