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苏家的少爷,苏文汉?”
“当年在沪城的商界宴会上,咱们见过几面。”
他乡遇故知,两人相视一笑,虽然年轻时没什么来往。
但时隔几十年还能再次相逢,也是难得的缘分。
顾怡性子温婉,笑着提议找个地方坐下叙旧,唐子禄自然是答应的。
三人便一同去了公园附近的老茶馆,挑了个临窗的雅间,点上一壶龙井,慢悠悠地聊了起来。
唐子禄虽当年与苏家并无深交,但苏家在沪城实业界的名头如雷贯耳,自然知道苏文汉这个苏家的独苗。
两人追忆了一下当年在沪城的光景,随后又提起了这些年的境况。
苏文汉语气平和,坦言自己退休后便没了别的心思,整日陪着妻子逛公园、拍拍照,日子过得平淡却舒心。
说起儿女,他眼底更是盛满笑意。
“我就一个女儿,但很贴心懂事。”
“女婿是个明事理的,心疼我和老伴没儿子,让三个孩子都跟着苏家姓。”
“女儿现在在电视台做记者,女婿在部队任职,是个首长,一家人团圆和睦,我就知足了。”
这话落在唐子禄耳里,更是羡慕得不行。
一听苏文汉的女儿在电视台做主持人,又想到最近采访自己的那个主持人也姓苏,唐子禄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道。
“难道那个给我做专访的主持人是令爱?”
“这可真是天大的缘分,绕来绕去,竟是自家人。”
苏文汉笑着点头,坦言曼卿正是负责他专访的记者,还叮嘱唐子禄多担待女儿的青涩。
唐子禄笑着说道。
“她做得很好,形象好,谈吐优雅,准备的问题也相当有深度。”
“是我见过最好的主持人了。”
说完了苏曼卿,苏文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顺势问道。
“电视上的报道我看到了,唐先生这次回来原来是寻亲的。”
闻言,唐子禄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些年是财旺人不旺啊!”
“这辈子挣下再多家产,到头来连个称心的继承人都没有。”
“原配走得早,寄予厚望的大儿子,年纪轻轻就出了车祸,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。”
“女儿嫌我管束严,嫁了个外国人,彻底断了往来。”
“小儿子就是个纨绔子弟,整日花天酒地,烂泥扶不上墙,指望他守家业,迟早得败光。”
苏文汉闻言,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,直言道。
“怪不得你急着找当年失散的孩子,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孩子若是还活着,怕是早已成家立业,你就不怕他心里恨你当年的抛弃?”
唐子禄闻言,反倒嗤笑一声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冷漠。
“恨?”
“这世上没有钱抹不掉的恨。”
“再说了,我也没指望他对我有多孝顺,我要的不是儿子,是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