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马(1 / 2)

云珩的腿一天天地好起来,往日里不常参加的宴会也渐渐开始露面。此时正是春景熙熙的好时节,计元接了不少拜帖,带着云珩去玩。

“驾!驾!”

一眼望不到头的广阔草地上,一群身着骑装的nV君们正在打马球。几匹马在场地里跑得欢快,尘土飞扬时有马杆撞击的声音。云珩和几个侍君在高台上坐着品茶,眼角余光不时关注着场内的情况。

他的腿目前还只能简单行走,骑马打球这样的动作还未恢复。云珩看着场内那抹青sE身影,几乎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yAn光下,许多人都看到计家那位世nV殿下意气风发的模样,伸杆击球,俯身躲避,身姿煞是利落g净。

这场马球会是皇太nV组织的,所以g0ng里的皇nV和皇子们大多都出席了,坐在更高处的台子上,由g0ng廷的内侍专门伺候。李承景抛了颗甜枣在嘴里,懒洋洋地躺着看球。

计家那个没眼光的nV人,看人不行,打球倒还是凑合,李承景在心里暗暗腹诽道。

过去的两年里,nV皇为李承景看了不少权贵或清流人家,但李承景刁蛮任X的声名在外,加上自己也眼光挑剔,看来看去竟无一人合适。

线香燃尽,这一局是皇太nV赢了。李承明翻身下马,揽着计元的肩膀嘲笑道:“怎得成了亲,连马球的技术都退步了?”

“啧啧,怕不是红绡帐暖,美人如花,叫少将军失了准头吧?”

一旁的几个nV子哈哈大笑,促狭地看着计元。这半年来计家世nV为夫君奔波治腿的事情,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。

计元浑不在意,伸手锤了一把李承明的肩膀,笑骂道:“殿下愈发没规矩了,小心我告到陛下那里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嬉笑着回到高台上,李承景斜睨了一眼计元,从鼻子里冷哼一声。计元耳聪目明,拱手行礼,含笑道:“三皇子安好。”李承景眼高于顶,加上对她有气,连一个眼神都没回,起身换装打球去了。

计元哭笑不得,这小孩b她小上几岁,X子倒真像个被惯坏的孩子一样。李承明上来打圆场,说弟弟这几日在g0ng里遭了母皇训斥,心情不好,叫她莫要怪罪。他是皇子,计元哪里敢说怪罪,跟着说了几句下台阶的话罢了。

回到座上,云珩忙不迭地递来了帕子擦拭她额上的汗。计元几口喝掉了桌上的冷茶,笑眯眯地问他在这儿坐着是否无聊。他的腿还不能骑马,计元觉得有些遗憾,伸手抚住云珩的手腕,趁着无人看过来,在他掌心亲了一下。

两人正絮絮地说着话,忽然众人一阵惊叫。一颗球刺破风阻,竟径直朝计元和云珩的方向击来。计元感官敏锐,立即反应过来,揽着人朝一旁躲去。那球砰的一声打在他们身后的花瓶上,一下便将其击碎了。

计元怒从心起,噌地一下站起来,朝来人瞪去。李承景骑着马慢悠悠地过来,看着计元发怒的样子,唇角不以为然地挂了抹笑容,“少将军恕罪,一时失手。云世君如何,可有受伤?我带了太医来,给世君看看?”

李承景玉冠束发,脑后的长发束成一束马尾晃荡,骄矜漂亮的脸上哪里有道歉的样子。云珩知道他身份贵重,扯了几下计元的手,拱手回礼道:“无需太医,那球没有伤到我。”男人唔了一声,朝计元b了个挑衅的手势说道:“少将军可来一战?场上正缺人手呢。”

她刚打完一场,正是畅快淋漓的时候,又见李承景这刁蛮的样子,一时有了教训他的心思。见计元从台子上一跃而下,李承景随手指了一个人命令道:“你下去。”那人知道此刻场上剑拔弩张,乖乖退下给计元让了位置。

锣鼓敲响,计元胯下的枣红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,与李承景抢着草地的球。李承景不甘示弱,马杆在手里挥得生风,两人谁也不让谁。

队里的几人见形势不对,都溜着边跑马,没人敢上前去触皇子和世nV的霉头。

计元进了一球,另一人马上也立刻回击。李承景有心挑衅她,卯着劲跟计元作对。计元也奇怪这人,拒亲的事情已经过了两年,不至于因为这个处处跟她过不去吧?一时间场上尘土飞扬,只剩下两个人针锋相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看着场边的香要燃尽了,李承景勒紧缰绳,紧盯着球不放,可身下的马却不知因何,忽然嘶鸣不止,狂躁起来。李承景一时不察,身子一歪,就要从马上滚下来,脸上露出恐惧的神sE。

计元在他身后看得清楚,眼看着人要掉下来被马蹄踩中,立刻飞身上前,蹬了一脚落在李承景的马上,从后抱住他稳住缰绳。

两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,李承景又惊又怒,刚要呵斥她,就听计元沉声说道:“放开缰绳。”呼x1擦着他的耳尖,李承景蓦地一下不吱声了,任由计元两只手圈着自己,驯服胯下那匹烈马。

计元久经沙场,没一会儿那马便乖乖听话,在场上慢慢踱步。计元稳住身子,勒马停在一旁,翻身下来,朝李承景伸出手。男人看了她一眼,伸出手放在她手上,手掌相贴,感受到计元手上薄薄的一层茧子后,李承景的耳朵慢慢地红了。

刚刚那事吓得他有些心里发软,握着计元的手下马时,一时没注意,歪倒在她怀里。计元下意识地揽着人,感觉不对后,又立刻将人推出去,拉开一段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