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忘了,忘得干干净净。
苏若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弄得有些茫然。明明刚才气氛还算和缓,怎么转眼间,这位小叔的脾气就变得如此难以捉摸。
苏景曜此时正从走廊走进来,他自然地走到苏若晚身边,揉了揉她的后脑,「小叔早安。」
「早安。」陆时礼抬头冷冷地开口,随即又垂下眼。
「哥哥,你也这么早呢。」苏若晚热情地替他拉开椅子,「原本买两份,我分给小叔一份了,剩下的我们一起吃吧。」
苏景曜点点头,先是抽了张纸巾替她压了压鬓角渗出的细汗,这才接过她手里的塑胶袋拆开,将烫手的烧饼裹好纸袋重新递回她手里。
苏若晚咬了一口烧饼油条,又递到哥哥嘴边,苏景曜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,一只手闲适地搭在她的椅背。
坐在对面的陆时礼看着这一幕,心底那股酸涩与嫉妒交织的躁郁终于烧到了临界点。
「抱歉,我想起新公寓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,我就先离开了。」他阖上手中的期刊,起身时,餐椅在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沉闷的摩擦声。
「这么急吗?」苏若晚一愣,刚咬进口的烧饼还含在嘴里,显得有些无措,「不一起吃完早餐吗……」
「嗯,约了搬家公司。」陆时礼站定在桌边,视线落在桌上那袋早餐上,明明气得要死,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抓起塑胶袋。
他努力让语气恢复冰冷,「这份我带走吃,谢谢……苏小姐。」
苏景曜抬起头,敏锐察觉到了陆时礼周身气压的变动,但他只是礼貌性地勾了勾唇,「既然小叔有正事,那我们就不强留了。要不要我让司机送您过去?」
「不必,我自己开车就好。祝你们用餐愉快。」陆时礼丢下这句话,微微颔首,转身走出餐厅。
苏若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莫名地打了个冷颤。她缩了缩脖子,求助地看向哥哥,「哥,小叔是不是……不喜欢我啊?我觉得他刚才好像有点生气。」
苏景曜垂下眼眸,遮住眼底那一抹深思,转头看着妹妹时又恢复了宠溺,「想多了,他只是性格比较冷吧。快吃。」
「喔……好。」苏若晚应着。
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小叔离开前看她的最后一眼,除了冰冷,好像还带着一点点……委屈和失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