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玄垂首思忖片刻,慢慢抬起眼,“口说无凭,你叫我怎么相信你?”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萧霁脸上,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换。
那人紧绷的嘴角忽地放开,露出了爽利的笑,“早说嘛,伯母给我的信物我可是随身带着的。”
他摊开掌心,一个球状物件浮于半空,其上隐隐有光华流转,每一个刻面都錾刻着不同的纹饰。
万象方……镜玄心头蓦地一紧,脑海深处轰然震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欲破土而出。他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表面,万象方刹那间光彩闪烁。原本暗沉的金色如潮水退去,湛蓝光晕层层漾开,而在那深邃的蓝中,竟又隐隐透出几缕生机盎然的碧色,交织流转,照亮了他的眼眸。
“啊!”剧烈的痛楚袭来,镜玄扶着额角往前踉跄一步,被萧霁稳稳扶住手臂,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惊慌,“你怎么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今天是小福生日。”
“小福乖。”
“海量山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
“娘,我去趟逐浪坪,明日便归。”
记忆的洪流裹挟着无数尖锐碎片轰然贯入脑海——像是有冰冷的焰火在颅骨里炸开,劈啪作响。镜玄身形一晃,猛地攥紧额角,指节绷得青白。剧痛碾过每一寸意识,视野之中已是一片血雾。
冷汗顷刻湿透衣衫,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泛出灰白。萧霁一把将他揽住,掌心触及的肩胛骨正剧烈颤抖,冷得像块寒冰。他心口倏地抽紧,声音都变了调,“镜玄……镜玄!你是不是身上有伤?”
耳畔的声音似远又近,镜玄脑中重重迷雾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,混沌的神识渐渐清朗。他慢慢自萧霁怀中抽离身体,脊背抵在了身后的书架上,藉着那冷硬稳住了身形。
他的声音带着几丝力气耗尽的疲软,一字一句都吐得很慢,“我并非受人所迫,也没有受伤。这些年不回家,只是因为忘记了路。”
他攥紧了身侧的玄色外袍,眼中闪动着希冀的神采,“萧霁,谢谢你,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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