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彻决定深入北狄腹地那天,营地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只有风。
风从北方吹过来,裹着雪沫子,打在脸上像刀子。天是灰的,地是白的,分不清哪儿是天,哪儿是地。
徐九蹲在他旁边,缩着脖子,手拢在袖子里,看着那张舆图。
舆图是顾风画的,上面标着北狄人的牧场、水源、冬营地、夏营地。顾风说,北狄人逐水草而居,冬天缩在南边,夏天跑到北边。要想打疼他们,得趁冬天,趁他们缩在一起的时候。
秦彻看着那张舆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指着图上的一处地方。
“这里。”
徐九凑过去看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北狄王庭。”秦彻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九愣了一下。
“将军,您想……”
秦彻说:“把他们的根撅了。”
徐九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秦彻看着他。
“你怕?”
徐九摇摇头。
“不是怕。”他说,“是觉得……将军,您这是要疯。”
秦彻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张舆图。
看着那片白茫茫的、什么都看不清的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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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朔风更紧。
秦彻一身银甲,立于军前。
三千JiNg锐铁骑,已在寒风中列阵,马蹄踏雪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走之前,他把周淮叫到帐里。
“周淮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我走之后,大营交予你手。”秦彻的目光锐利如刀,SiSi盯着对方,“无论外界传出何种消息,哪怕都说我秦彻已Si,你也半步不得动,军心不得乱!”
周淮心头一震,单膝跪地:“将军……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周淮重重磕头:“末将领命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彻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周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将军!”
秦彻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周淮说:“您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秦彻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
———
三千人马,在风雪里走了七天。
第七天夜里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谷里扎营。帐篷刚支起来的时候,徐九就蹲在地上,用手扒开积雪,露出底下的冻土。
他抓了一把土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伸出舌头T1aN了T1aN。
秦彻走过来,看着他。
“怎么?”
徐九说:“这土不一样。”
秦彻蹲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