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宁繁没有犹豫。
她甚至没有把那几张纸拿起来细看。
宁繁弯下腰,拿起茶几上的钢笔,拔开笔帽。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在乙方的那一栏,她用力签下了“宁繁”两个字。
盖上笔帽,宁繁把合同推回到姜瑜面前。
姜瑜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连带着眼眶都迅速泛起了一层水光。
“你……”姜瑜的声音哑了,“你都不看清楚条件吗?我真的会让你一无所有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繁绕过茶几,走到姜瑜面前。
她单膝跪在地毯上,仰起头,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瑜。
宁繁伸出手,轻轻握住姜瑜那只还在发抖的手,将她指尖的烟拿下,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五年前是我错了。我以为把你留在光里是保护,但我忘了问你愿不愿意。”
宁繁低下头,将脸颊贴在姜瑜温热的掌心里,睫毛扎得皮肤有些痒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我的底牌,我的逻辑,我的命,全都在这份合同里。”
宁繁抬眸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剩下毫无保留的臣服:“主控权都交给你。”
房间里Si寂了三秒。
姜瑜看着那双深情而平静的眼睛,慢慢地,一点点地,cH0U回了自己的手。
“忘了问我愿不愿意?”姜瑜轻笑一声,“宁繁,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跪在这里,签个破字,复盘一下你当年的‘决策失误’,就算是一场完美的道歉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纸合同和一个下跪,根本不够抵消她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生不如Si!
宁繁的手僵在半空,“小瑜,我只是想补偿……”
“闭嘴。合同第二条,乙方无权反驳甲方的任何话。”
姜瑜冷冷地打断了她,拿起那份合同,“既然你说主控权都交给我,好。”
姜瑜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把你身上那套S满了JiNgYe的恶心衣服脱了。去浴室,把浴缸刷g净,水温调到三十八度。然后滚出来,跪在旁边。我不让你起,你就不准动。”
“好。”
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她当着姜瑜的面,脱下那件廉价的蓝sE工装,赤脚走进浴室。
半个小时后,宁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走出来,走到姜瑜的身边,双膝弯曲,笔直地跪在了厚重的地毯上。
姜瑜看着跪在旁边的宁繁,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,她用脚尖挑起宁繁的下巴,冷冷地问:“跪在这里,心里在想什么?是不是在想,只要你今晚跪够了八个小时,只要你挨了我的骂,承受了所谓的‘羞辱’,明天一早,我心里的怨气就能被抵消百分之三十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繁的睫毛颤了颤,深邃的黑眸看向姜瑜。
她没有说话,但那短暂的沉默,已经印证了姜瑜的猜测。
姜瑜猜得一点都没错。
在宁繁的逻辑里,痛苦是可以量化的。她觉得姜瑜恨她,所以她需要受罚。只要惩罚的阈值达到了姜瑜的心理预期,这个名为“原谅”的进度条就会往前推进。
“宁繁,你真可悲。”
姜瑜的声音隐隐发抖,眼底满是绝望的嘲弄,“你根本没有心。”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突然响起。
这么晚了,谁会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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